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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古马的世纪回归

  • 2020-07-31 11:10
  • 来源: 新华每日电讯

  蒙古马。记者贾立君摄

  半人深的大水塘南岸,一群蒙古马扬鬃奋蹄飞奔而来,踏溅起数人高的水花。水塘北岸正中,几位摄影人紧张地按动相机快门,记录精美瞬间。相机咔嚓嚓的连拍声尚未停止,马群便“兵分左右”闪电般从他们身边掠过,疾驰向广袤草原。

 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凤凰马场的这一壮观场面,常年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影友。奔腾的马群势若蛟龙出水,令人不由想到铁马金戈时代。

  铁马金戈

  马是地球上的一个古老物种。我国境内发现的最早马化石——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左旗戈壁安其马,距今1000万年。苏尼特岩画中,记载着4000多年前人们驯化马匹的场景。

  自从野马被驯化以来,便参与到人类的活动中,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可以说,人类文明的进程,伴随着排山倒海的马蹄声。

  冷兵器时代,马就是今天的汽车、火车、飞机,是最强大的交通运输工具。因此,有学者说,原本为周王朝提供马匹的秦始皇祖辈,凭借当时的战略资源“马”而富国,继而横扫六国,奠定了中国统一的格局。

  我们也看到,历朝历代依靠马的优势,南征北战,开疆拓土,许多重要人物、重大事件与马关联。无论秦皇汉武、唐宗宋祖,还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,都是马背英雄。特别是以“弓马之利取天下”的元朝,马在军事中的应用达到顶峰。

  史书记载,蒙古族曾是向辽、金提供貂皮的狩猎部落,后来金为招募更多的骑兵,把这些猎人武装起来,授以“百夫长”“千夫长”头衔,支持他们不断兼并其他部落。与先秦的崛起相似,蒙古骑兵很快壮大,后来横扫欧亚大陆,饮马多瑙河、箭指北部湾,最终建立了疆域空前的帝国。难以想象的是,创造这一神话般历史的成吉思汗只有十万兵卒,今天一个大型体育场即可容下的部队。但他们是骑兵,有马相助,如虎添翼,“十万人马”成为当时最强悍的军备。

  静卧在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金莲川草原上的元上都遗址,无声地讲述着700年前世界大都会的繁荣。“御天门前闻诏书,驿马如飞到大都。九州四海服训诰,万年天子固皇图。”这是元诗描写皇帝在上都发布诏书的情景。这里四通八达的驿路,连通了欧、亚、非三大洲,是“草原丝绸之路”起点,推动了中国北方的建设和世界商贸的发展,甚至忽必烈在上都下令发行的纸币,影响了全球金属货币重大变革。

  那么,成就帝国大业、丈量过世界版图的蒙古马是一种什么样的马呢?

  生物学界将自古以来栖息繁衍在蒙古高原上的马,统一命名为蒙古马。其家族中,有乌珠穆沁马、乌审马、百岔铁蹄马、科尔沁马等分支。不管哪个分支,由于它们生存在北纬40度至50度之间,“一方水土养一方马”,造就了它们共同的特征:体格不大,身躯粗壮,四肢坚实,头大额宽,肌腱发达;被毛浓密,不畏寒冷,耐力超强,适合长途奔袭;经过调驯的蒙古马,在战场上不惊不乍,每小时可走60公里以上的路程,历来是良好的军马。

  史载,成吉思汗西征时,经常靠蒙古马惊人的速度和耐力得胜。1219年9月,大将哲别攻打花剌子模国讹答刺城时,城坚未破。哲别率部后退500里。几天后的夜晚,哲别突然下令进攻,部队次日清晨便抵城下,守军毫无准备,一举破城。

  蒙古马性情坚韧,不择食,能刨开冰雪啃干草,在严酷环境下站着睡眠,体力恢复快。“千里疾风万里霞,追不上蒙古铁蹄马。”在转牧场、寻水源、踏坚冰、拓疆土过程中,只要接受指令,它就无所畏惧、一马当先、勇往直前。难怪蒙古大军可“兵马先动,粮草后行”,所向披靡。

  人马情深

  在长期的患难与共中,“马背民族”与马建立了深厚感情。在蒙古族人眼里,马是“不会说话的朋友”,一句“离不开”,是他们对马深沉的爱。

  一匹雪白的马从赛道上冲来,马背上,米特布老人后仰身躯,左手提缰,右手舞鞭,瞬间超过旁边青年骑手的黑马而夺冠。这是内蒙古乌审旗巴音陶勒盖嘎查(村)赛马会上的一个镜头。这位远近闻名的驯马师、老骑手今年77岁了,依然活跃在大大小小的赛事上。

  在米特布看来,“马很聪明,通人性”。他始终忘不掉一匹枣红马。那是1978年的春天,作为生产队拖拉机手的他,被15公里外的邻村请去修理柴油机。对方表达谢意,敬了他不少酒。太阳快落山时他上马回家,冷风一吹,不知不觉醉坠马下。半夜被冻醒时,黑黢黢的沙窝空无一物,他以为马走丢了,于是赶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借宿。翌日清晨去找马,马正在他醉倒的隔壁沙窝里吃草,沙梁上留下9条马踪,“它一晚上回去四次,一直在那里等着我。”

  米特布老人清晰地记得,那匹马是他花75元买的,当时很瘦小,和他的一只奶山羊一样大,村人嘲笑。到家不久,马驹生病,他用被子包其身,请兽医看了一个多月才治好。“那时候没什么好吃的,人吃玉米碴子饭,给它也吃。”两岁时身体还较虚弱,他用毛毡代替鞍子开始驯马,没想到三岁就能参赛,在各种赛马会上总是第一名。

  “再也没骑过那么快的马。”老人说,尽管它个头不大,但跑起来有“推背感”。他认为,那是马对他的感恩与回报。遗憾的是,1986年因生活所迫,被人以当时的“天价”——1300元买走。此后再没见过,“不想提了,伤心。”说到这儿,老人站起来径直而去。

  “爱马,是骨子里的。”同嘎查牧民吉格吉扎布说,米特布每当提到那匹马,总是懊悔不已。蒙古族称马“阿米德额尔德尼”,汉语意为“活的财宝”,对待马像对待亲人一样。“拴马驹,驯两岁”,“一切从娃娃抓起”培养各种技能。还要经常剪马鬃、修马尾,“梳洗打扮”,结精致的笼头,配漂亮的马鞍。当马跑出汗时,要用刮板仔细刮掉全身的马汗,帮马舒筋活血。“打人不打脸,打马不打头”,再不听话的马,主人也忌讳打它脑袋。

  内蒙古的蒙古族人不吃马肉,还给马“养老送终”。吉格吉扎布家乡的乌审马是蒙古马中的优秀类群,以善走出名,一般寿命为20余岁,他家一匹最长寿的马活了32岁。那匹马1983年从生产队分到家时已10岁,快20岁时家人按照惯例不再让“功臣”干活,放到草原上任由它去吃草。2005年,终老在草场上,全家悲痛,用平板车将它拉到高处,举行了一个仪式。问及细节,今年58岁的吉格吉扎布眼角淌出泪水……

  吉格吉扎布高中毕业后曾任生产队长、嘎查党支部书记31年。5年前从村干部岗位上退下来,养马成了“主业”。此前事务繁忙,没顾上侍弄马匹,他要“补上这一课”。

  “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有一只神奇的摇篮,那是一副雕花的马鞍,伴我度过金色的童年……马背给我草原的胸怀,马背给我牧人的勇敢……”一首《雕花的马鞍》唱出了蒙古族人久远的记忆,唱出了人马世世相伴、惺惺相惜的情怀。

  “现在养马,完全是一种情结。”吉格吉扎布说,过去养马是为了骑行代步、驮东西,如今公路四通八达,家家户户都有汽车,进沙窝子里赶牛羊也主要使用摩托车,曾与牧民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的马匹退出了“劳动舞台”。但养马是传统,他家现有8匹马,其中2匹常年用于赛马。嘎查的赛马会有周赛、月赛、季赛、年度赛,镇里、旗里每年也举办许多赛事。“十分热闹,既能锻炼身体,又能满足我们养马的爱好。”

  家有小型装载机、拖拉机、小轿车,年收入30多万元的吉格吉扎布,收藏了大批马鞍、马镫等用具。他说,自己是嘎查第一个买摩托车的人,现在决心成为当地第一个建蒙古马文化博物馆的牧民。他已投入200多万元盖起了场馆主体框架,要把马文化传承下去。

  一马当先

  像米特布、吉格吉扎布一样爱马的人,在内蒙古各地数不胜数。专家说,这是由于“人马情缘”“人马合一”的底蕴使然,马已成为蒙古族人的一种精神象征和感情寄托:“吃苦耐劳、一往无前”的“蒙古马精神”,已成为当地各族人民的生存哲学和奋斗源泉。

  内蒙古社会科学院草原文化研究课题组认为,蒙古马坚忍不拔、勇往直前、忠于职守、甘于奉献的突出特征,温顺善良、吃苦耐劳、团结拼搏的高尚品格,早已与大草原上人们的情操融为一体。

  “无论路途多遥远、负担多沉重,它都会在战场、田间、赛场默默流血洒汗。”现实中,人马互动、物我两境,可生动诠释“蒙古马精神”。

  第一次鸦片战争中,出身于镶黄旗的民族英雄裕谦,率领镇海守军奋起抗击英国侵略者,虽因寡不敌众以身殉国,但留下了“与镇海共存亡”的豪言壮语。第二次鸦片战争中,内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亲王僧格林沁,指挥包括蒙古马队在内的大沽口守军痛击英法联军,震惊世界,受到马克思的高度评价。

  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,内蒙古地区的党组织领导了规模宏大的“反清丈”斗争,并取得胜利。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,在共产党影响下,爆发了百灵庙起义。抗日战争中,大青山游击队与日本侵略者进行了殊死斗争。

  中华人民共和国版图上,酷似“骏马腾飞”的土地——比新中国诞生还要早两年的内蒙古自治区,守望着祖国的北疆,奠定了全国56个民族大团结的基石,开创了具有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。

  解放战争期间,内蒙古骑兵师以蒙古马为依托,浴血奋战,为新中国的诞生立下汗马功劳。毛泽东主席到陕北后所骑的蒙古马,把主人从战火纷飞的山沟里,平安护送到解放全中国的阳关大道上,从山河破碎的旧中国背负到人民当家做主的新中国。

  1947年初,陕北高原依然沉睡在漫长的冬日里,延安保卫战炮火连天;塞外,中国共产党民族区域自治“试验田”上空,一声春雷划过,绽放出火红的鲜花——5月1日,内蒙古自治政府在王爷庙(今兴安盟乌兰浩特市)宣告成立。它是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的前身,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个少数民族自治政府;它为全国各族人民大团结的历史拉开精彩序幕。

  新中国成立之前,内蒙古这匹“骏马”一马当先,为全国的解放开疆拓土;新中国成立之后,这匹“骏马”一往无前,为了祖国的建设事业埋头拉车。

  共和国百废待兴之际,内蒙古凭借白云鄂博铁矿及其世界储量第一的稀土资源,承担了国家“一五”期间156个大型建设项目中的包钢和两个兵器制造厂等6个项目的建设任务,把钢铁、钢轨等国防产品源源不断输送到祖国建设最需要的地方。

  在祖国社会主义建设时期,内蒙古着力发展畜牧业、木材加工业,把大量木料、牛羊肉产品送往首都北京及全国各地。为了国家的航空事业,最西端的阿拉善盟额济纳旗政府和数万群众3次搬迁,毫无怨言。人们感叹,内蒙古人的最大特点是响应党和国家的号召,从大局出发,不等不靠,自力更生,默默无闻,甘于奉献。

  新世纪初,内蒙古开始调整产业结构,实施禁牧、轮牧政策,缩减牲畜养殖头数;对京津风沙源进行治理,在各大沙漠、沙地实施生态修复工程,作为我国最大国有林区的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,30万林业工人2015年收斧挂锯,全面停止长达63年的天然林商业性采伐历史,由伐木人变为造林人……

  曾被周恩来总理誉为“模范自治区”的内蒙古,70多年来各族人民同心同德、和睦相处、和谐发展,像蒙古马群一样维护着草原的壮美。如今,库布其治沙模式成为全球范本,京津北缘“大沙盆”浑善达克沙地生态恶化局面实现逆转,毛乌素沙地几近消失,天蓝云白、山青水绿成为“骏马版图”的主色调。

  万马奔腾

  “两眼乌黑,四蹄漆黑,全身洁白、无一缕杂毛,各器官不能有伤痕、疮疤。”这是成吉思汗陵选择“神马”的标准。

  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成吉思汗陵丰茂草场里,有一匹神秘的白马,一年四季在草原上自由奔跑,只有每年农历三月二十一春祭大典,才被牵来供人朝拜。

  文献记载,成吉思汗曾用白马鲜乳献祭苍天,并将一匹白马册封为“长生天的神骏”,命名“温都根查干”,汉语意为“溜圆白骏”。它被认为是草原吉祥福禄的祈祷、腾飞振兴的象征。800多年来,“神马”由守陵的达尔扈特人以转世的形式传承至今,当白马老去时,再从相貌特征相类似的两岁白马中推选顶替,一般每30年认定一次。

  蒙古马毛色以骝、青、黑、栗居多,白色较少。蒙古族崇尚白色,常常把白色与云雾、富饶、智慧、忠义、好运等联系在一起,如白色的哈达、奶食品、蒙古袍,被视为圣洁的象征、礼仪之首。史书记载,成吉思汗极其宠爱白马,且拥有大量白色马群,即便王公贵族遇见白马群,都会原地等待马群走过或绕道行走,而不会从马群中穿过。

  白马享有尊贵地位,是蒙古马中的珍品。要看成群白马,须到锡林郭勒盟乌珠穆沁草原来。研究表明,乌珠穆沁白马,是蒙古马白马的后代。

  “乌珠穆沁”系蒙古语,意为摘葡萄的人。蒙古族乌珠穆沁部落13世纪生活在阿尔泰山脉葡萄山一带,17世纪中叶迁此定居。相传,乌珠穆沁人从阿尔泰山向东迁移,与留守家乡的人告别时,披白袍、骑白马,约定日后相见的标志。

  2012年,西乌珠穆沁旗被中国马业协会命名为“中国白马之乡”。为保护白马品种宝贵遗传资源,该旗2016年在旗府所在地西北97公里处的高山草甸草原上建立了乌珠穆沁白马繁育基地。

  起伏的山峦,牧草盈尺,如同厚厚的绿毯铺向天边。几群白马,从这个山头追逐嬉闹到那个山头,像白缎飘舞;另外几群白马或驻足遥望,或俯首觅食,如玉树临风。占地1.8万亩的乌珠穆沁白马繁育基地,散养着180余匹白马,每年能生产80匹优质马驹,提供给周边牧户,周边25个白马核心群牧户年产近千匹马驹,再供给其他养殖户。如此繁衍,西乌珠穆沁旗的白马已从2012年的3157匹,增长到眼下的6400多匹,养殖户达345户。

  乌兰哈拉嘎苏木(乡)巴棋宝力格嘎查(村)牧民色登吉日木德家,是西乌珠穆沁旗白马养殖大户之一,现有白马110匹。今年74岁的色登吉日木德年轻时是生产队的马倌,1983年草场承包到户分配牲畜时,本来他家只能分到一匹马,可钟爱白马的他用牛羊替换回5匹母马,为的是下马驹。不过,那些年养马不赚钱,但他一直坚持下来。2005年,儿子哈斯巴特尔组织附近牧民成立白马协会,开始卖马奶。后来,政府倡导发展马产业,大孙子在家,祖孙三代养马,大学毕业的小孙子在城里经营马奶店,全家卖马驹、马奶,年收入五六十万元。

  我国自古就是养马大国,明朝东自承德、西至宁夏,皆是牧马地,并在宣化、大同等地设马市,规定每年互市定额3.4万匹。清朝在察哈尔设左右两翼牧场和两处御马场,全盛时期养马10余万匹。

  数百年来,蒙古马早已分布到我国广大北方农村。据统计,机械化以前,全国农业用马的70%是蒙古马。内蒙古马匹养殖1975年达到最高峰,全区马匹数量为239万匹。不过,上世纪80年代以来,牧民实现了定居生活,加之牧业生产机械化程度的提高,内蒙古马匹养殖数量随之锐减,到2000年左右,一些优良品种面临绝种的威胁。

  2006年,蒙古马被列入《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名录》,成为全国首批公布的138个国家级畜禽遗传资源保护品种之一。

  近些年,在内蒙古大力发展马产业、打造马文化和弘扬“蒙古马精神”的带动下,全区马匹养殖数量已由2007年的69.7万匹,增长到目前的93.5万匹,且已建起多个蒙古马原种保种基地。马术、赛马、休闲乘马、体育马等现代马业正在兴起,蒙古马成为内蒙古第三产业的活跃要素。其中,乌珠穆沁白马、阿巴嘎黑马、大型实景剧《千古马颂》、凤凰马场摄影活动等,已成为马文化知名品牌。7月18日,为期50天的“中国·内蒙古马赛暨第七届内蒙古马术节”在“中国马都”核心区锡林浩特市开幕。同时,8月至10月间,自治区举办“网上内蒙古马赛”,各盟市结合“马背上的内蒙古主题旅游”活动就地开展赛事,线上线下互动,探索文旅融合和马产业高质量发展新路径。

  马自古以来就是人类的得力“助手”,200多年前人们计算蒸汽机的功率,都以“马力”为单位。

  现在,我们仍把大道称作“马路”,这是历史的印记。过去,马是历史车轮前进的先驱,是文明进步的基石。一条2100多年前的秦直道,从咸阳北上700多公里、通达今天的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,尽管曾经的叱咤风云湮没在历史红尘中,但依稀可见“车同轨、书同文”的大一统气势。

  今天,当你表示即刻就能赶到或立刻执行某项事务时,常以“马上”二字承诺。可见,在中国人的印象里,骑上马是多么快捷的一种姿态;在我们的传统思维里,“快人快马”,才可“马到成功”。

  夏日的内蒙古,牛羊散落于碧草间,万马奔腾在草原上,生机无限。

  “几千年来,我们的先人从牧马、驯马开始,就是在不断地挖掘马身上的优良禀赋;就是在人马互动中,发现人与马共有的优秀品质。”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连辑说:“蒙古马精神,本质上是奋斗者的精神。”(记者贾立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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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石毅 李国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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